
又是一年五四青年节,一群热爱音乐的青年,蓄势待发。
“通过歌曲,让更多人认识到我们的家乡。”“城市和乡村的差别其实并没有那么大,无论在哪里,大家都需要在音乐中感受爱。”“用音乐传递正能量,是我们纯粹的初心。”
广东乡村歌手大赛自4月启动线上报名以来,吸引了大批热爱音乐的“草根”青年参赛者。他们之中,既有尝试唱出美好家乡记忆的乡村乐队,也有擅长细微情感表达的都市乐队,他们心怀对音乐的兴趣和理想,渴望找到展现自我的舞台和机遇。借助大赛这一平台,他们将走得更高、更远,用歌声唱响乡村振兴的美好蓝图。
今天,我们走近两支由青年人组成的乐队,听听他们的故事。

热心市民乐队:用音乐重拾童年的美好记忆
“还记得吗,故乡的庄稼,田野的风景美如画。”佛山市高明区,热心市民乐队的录音室里,回放着《田野时光》,这是他们参加广东乡村歌手大赛海选的原创歌曲。
这支5人乐队,由高明当地原创音乐爱好者成立。当下,他们创作的重心瞄准乡村,用歌声唱出美好的乡野记忆。“希望能借助广东乡村歌手大赛,让更多人我们的原创音乐,也看到家乡。”

热心市民乐队
村里走出音乐人
正职是电台主播,兼职是酒吧驻唱歌手,制作原创歌曲既是爱好,也是收入来源之一……队长杜文阳的经历,在“草根”音乐人里,称得上励志。
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香港流行音乐空前发达,一批金曲街知巷闻。成长在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清泰村的“80后”杜文阳,听着粤语流行歌长大。录音带和收音机,丰富了他课余和农闲时的生活。
“仍然自由自我,永远高唱我歌,走遍千里。”众多歌手和乐队中,杜文阳独爱Beyond。“我把许冠杰、张学友的录音带‘洗掉’,全换成Beyond的歌。”他说,他喜欢听《海阔天空》《情人》等歌曲,也幻想着自己能组建乐队。
由于生在农村家庭,受条件限制,杜文阳没接受过正规的音乐训练。初中时,他用50元向邻居买来一把二手吉他,对着简谱自学弹唱,“为旧歌作新词”,这便是他创作的起点。
“我是农村走出来的音乐人。”非科班出身,手头资源有限,但杜文阳相信“草根有草根的玩法”。2002年,高中毕业后的暑假,杜文阳由于擅长弹唱,便“主动请缨”承接运营商公司的路演。在珠海上大学时,他和一些音乐爱好者组建乐队、出了专辑,内含十来首原创歌曲,以20元/张的价格在校园里出售。当时,学校临近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,开发滞缓,周边环境荒凉。“只能到处找小卖部、打印店拉赞助,求店主减免打印宣传海报的费用,以小成本制作原创音乐。”他回忆。
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。创作表演以及酒吧跑场的经历,让杜文阳积累了经验。大学毕业不久,他误打误撞进入电台,成为一名广告音效制作师。“电台原先做广告时,仅靠主播单纯念稿。但我会用适合的声效,包装主播的声音。”
凭借在音乐上的热情探索,杜文阳在岗位上释放出潜力,开始担任电台主持人,独立主持节目,“操刀”原创歌曲,在电台播出。一些作品收获了奖项和荣誉。“读书时成绩不好,一个奖都没有。从事了喜欢的工作,把以前没拿的奖都拿回来。”他自嘲。
唱出乡村点滴生活
杜文阳当主播、做原创音乐的同时,也参与一些音乐综艺和比赛。借助电台这一平台,他的创作能力被一些企事业单位看中,并受邀制作佛山当地的一些城市形象宣传歌曲和MV。
自小在农村长大、干过农活的杜文阳,去年开始将音乐创作的视野转移到乡村。今年初,在受邀制作《西江小城》的原创歌曲时,他和乐队成员沿着西江流域,从肇庆封开一路抵达广西百色,寻找创作灵感和拍摄MV的素材。经过沿途的村庄时,缭绕的云雾中传来山歌对唱,宛如空灵的天籁。“穿透力很强,歌声里没有喧嚣和压迫感,很纯粹。”
到乡村采风创作的经历,也唤起了杜文阳童年的乡愁记忆。割稻谷、堆稻草、捉田鼠,这些儿时的场景,他历历在目。《田野时光》是他和团队今年的原创音乐,副歌的歌词是“重拾美好光阴,不理岁月浮沉,童年的勇气与天真给我自信心”。他说,这是歌曲中的“金句”,希望能让歌曲更具传唱度。

热心市民乐队主唱杜文阳
渴望获得“能见度”
“草根”音乐人不乏创作的热情和才华,但缺乏平台和机遇,导致音乐道路上面临诸多不确定性。
“95后”主唱邓梓峰出生于高明区明城镇潭朗村一个工薪阶层家庭,大学主修机电专业。2018年,由于对音乐感兴趣,尚在大学的邓梓峰开始在酒吧兼职唱歌。“父母想让我精通一门技能,找份稳定工作。”他说,由于喜欢唱歌,加上对本专业不感兴趣,最终在毕业后走上音乐的道路,在乐队中担任主唱,并在高明的乐队圈中开始有了名气。
在疫情之前,酒吧生意火爆,邓梓峰靠着唱歌自食其力,“演出最多的时候,每月收入过万元”。受疫情影响,娱乐场所经营一度停摆,他接到的演出任务越来越少,“最惨淡的时候,三个月没开工,只能吃老本”。不比乐队的其他成员有正职工作,或是有了一定的积蓄再加入乐队,邓梓峰“一毕业就把宝押在音乐上”。那时,没有工作的他,时常陷入困惑与迷茫,纠结当初的选择正确与否。

热心市民乐队成员邓梓峰
“草根”音乐人面临的困惑和迷茫,在于如何获得收入,让梦想的花开在现实的土壤上。杜文阳组乐队、玩音乐将近20年,对乐队的聚散离合看得很透彻。“改名换人,并不罕见。”他说,乐队不停换人、重组和改名,中途不断有成员退出乐队,选择稳定的工作,结束全职音乐人的身份,原因就是“草根”乐队缺乏持续盈利的模式。
热心市民乐队仅成立了两个多月,成员们深知仅凭兴趣,乐队很难长久玩下去。“比赛是一次圆梦的机会,如果成功晋级,我们的歌将会被更多人听到。”邓梓峰说,看到比赛的通知后,乐队成员们不假思索报名参赛。一方面,乐队近期创作的音乐都和乡村相关;另一方面,比赛给了乐队展现自我的平台。“除了争取奖金和名次,我们还想用原创音乐,呈现美好的家乡。”

碎玉轩乐队:音乐是不想放弃的追求
傍晚7点,24岁的刘恒亮下班后,挤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,在广州客村站下车,走到练歌房,和乐队成员一起排练。他所在的这支乐队名为“碎玉轩”,由七人组成。
从星海音乐学院毕业的刘恒亮,在白天是一名国企员工,到晚上,他“变身”乐队鼓手。最近,他和乐队的小伙伴正忙着为两周后的商演做准备,一起排练直至深夜12点。
他一个月会“光顾”三到四次的练歌室在客村的一个创意园区里。面积虽然不大,但园区里清吧、舞室一应俱全,是广州相当一部分青年乐队的固定据点。成立于2022年的碎玉轩乐队,正是其中的一员,他们的状态,或许可以反映一部分业余青年乐队的现状。

碎玉轩乐队
下班后的乐队梦
碎玉轩乐队中,超过一半的成员毕业于星海音乐学院。虽然接受过科班训练,但成员们并没有选择职业化道路。乐队活动以外,成员们都有着各自的生活轨迹。
“做职业乐队的成本是很高的。”成员廖昱森目前经营着一家玩具厂,虽然热爱音乐,但“必须考虑到现实的生存问题”。他说,乐队处于起步阶段,演出赚钱的机会不多,加上排练场地的月租、乐器的保养费用、参加比赛和演出的路费等,都是不小的开销。“发行自己的原创作品到现在都不敢想,请一个好的制作人实在是太昂贵了。”他感叹。
既要谋生,也要坚持自己的热爱,这是碎玉轩乐队成员们努力平衡的两个状态。即将在今年六月毕业的主唱林烁妮正在面临着就业的选择。她告诉记者,一方面,她参加了一些音乐综艺,不错过任何进入音乐圈的机会,为此她试图与一些经纪公司取得联系,“被画过大饼,也有迷茫的时候。”她说。另一方面,她也开始从更现实的角度考虑,为成为一名艺考老师做准备,因为“再怎么说也想做和音乐有关的事情”。

碎玉轩乐队以往参赛现场
目前碎玉轩“下班后的乐队梦”仍在继续。今年开始,五个“00后”成员都租住在了同一个小区。“我们每次都会好好利用能在一起排练的时间,录下视频,结束之后反复看着视频练习,有问题的话就可以串门沟通了。”谈起为了坚持下去乐队成员们所采用的各种方法,刘恒亮笑着说。当被问及这样的生活会不会很辛苦的时候,他告诉记者,音乐这件事至今仍能给他继续下去的动力。
“说不定我们就会是下一个明日之星”
青年乐队想要生存,想要“出圈”,如何打开知名度是关键。对此,碎玉轩乐队的策略是参加音乐比赛。比赛能在短时间内集中全面地展示乐队的气质和特长,在带来曝光度的同时,还可能会有丰厚的奖金或者奖品,这对于像碎玉轩这样迫切需要展示机会的乐队来说,是个不小的诱惑。

碎玉轩乐队与歌迷们
成立一年多以来,碎玉轩乐队陆续参加了两三个比赛和综艺,收获了一些粉丝的同时,也开始获得更多的演出机会,这让他们看到了乐队职业化的一些可能。“我们并没有放弃向着职业乐队的方向努力,”主唱卢柳彬说,“现在做音乐的机会比起以前更多,我们总要试一试,说不定我们就会是下一个明日之星。”
对于自身定位,碎玉轩乐队相当明确,就是要做一支“都市浪漫娱乐乐队”。卢柳彬说,他们希望通过在歌声中传递快乐、轻松和充满爱的氛围,缓解现代人的焦虑情绪。卢柳彬对参赛带有憧憬。他说,这次比赛是机遇,未来想把发行原创作品提上日程,因为这是“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情”。
▼广东乡村歌手大赛 报名通道▼

【总策划】严亮 李丽娜 崔峥嵘
【总统筹】包成 洪继宇 周晓凤 张锦标 王伟正
【执行统筹】黄帼蓉 张振干 苏晓璇 邓莉娟
【记者】袁瀚 林伊晴
【来源】南方农村报